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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掌中玲珑物,藏古藏天下

来源:胡润百富 日期:2015年11月5日 00:50

引言:

在世界上,中国素有“烟壶之乡”的称誉,曾有国际大收藏家这样评价:“不盈一握的鼻烟壶,却是集中国多种艺术工艺之大成的袖珍艺术品。”当年,一件自西方远洋而来的舶来品,却在中国的土地上扎根衍生,汲取千年的工艺精髓和文化洗礼,在艺术的舞台中自显奇姿。

 

袖珍之躯中的皇家气度

 

顾名思义,鼻烟壶是盛放鼻烟的器皿。在明末万历、天启年间的时候,西方传教士将鼻烟盒传入中国,随着鼻烟盒逐渐东方化,便产生了方便携带、易于保存的鼻烟壶。

 

到了清代康熙、雍正、乾隆时期,可谓是鼻烟壶的繁荣期,尤以乾隆时期最为鼎盛。18世纪初,中国制作的鼻烟壶就已成为一种流行的手工艺品,并通过欧洲商人、各国使节和传教士、官员们逐渐流传海外。

 

当年,俄国沙皇的钦差大臣来到中国朝拜康熙皇帝,给清皇宫献上大批珍贵礼物,而康熙皇帝回馈的礼品便是每人一件由皇室工厂制作的鼻烟壶。清代嘉庆时期,中国的鼻烟壶更是作为国与国交流的最珍贵礼品闻名遐迩。

 

由于受到皇帝的喜爱和重视,玩赏鼻烟壶以风靡的速度在王亲贵族中流传开来。当时收藏鼻烟壶成风,其本身的实用功能渐至其次,反而成为皇帝封赏臣子及反映、体现主人身份地位的象征。

 

达官显贵们奢靡至极,以此争奇显富,往往极尽名贵材料,由技艺精湛的工匠设计、制造,各种精美绝伦的鼻烟壶就此而生,其艺术价值也一路攀升。

 

 

一段清代美学工艺的传奇

 

最初流入中国的外国鼻烟壶,均是玻璃制品,王士祯在《晋祖笔记》中便有记录:“鼻烟以玻璃为瓶贮之。瓶之形种种不一,颜色具红黄紫白黑绿诸色,白如水晶,红如火齐,极可爱玩,以象齿为匙,就象鼻之,远纳于瓶”。对西方工艺品情有独钟的康熙皇帝,特此招募了一群通晓玻璃烟壶制作和绘画珐琅的西方人,于紫禁城内清宫造办处制造玻璃、铜胎画珐琅等各种鼻烟壶,开辟出一项中国工艺美术的新门类。

 

鼻烟壶逐渐蔚为风尚,也迅速融入了中国的艺术风格。中国传统艺术的全部技艺:绘画、书法、烧瓷、施釉、碾玉、冶犀、刻牙、雕竹、剔漆、套料、荡匏、镶金银、嵌螺钿、贴黄、内画等等都被工匠用来制作这小小的鼻烟壶上,尽显中国艺术的博采众长,成为清代艺术的重要象征。同时,作为一件匠心独具的工艺品,从材质上来说,也可谓纷繁多样,如铜质、瓷质、漆器、骨料、金属、玉石、玛瑙、翡翠、象牙、琥珀等等。

 

自咸丰、同治以后,官办作坊使用贵重材料制作的鼻烟壶显著减少,多为玻璃制品和瓷制品。这时,大量产品自民间作坊里冒出,造型相对来说较为单调,装饰的图案也开始出现历史人物、戏剧情节、市井风俗等题材。但清末时出现的内画壶技艺,即在玻璃或水晶烟壶磨砂的内壁上反画人物、山水、花鸟等,并逐步发展为诗书画并茂,也堪称艺术精品。

 

冲劲十足的藏市“黑马”

 

自清代发展至今,鼻烟壶虽然只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却凭借本身的小巧精致、宜藏宜玩、身份象征等艺术性和收藏性,一直受到中西方博物馆及历代收藏家们的珍视和青睐。在雅士们的手掌中,鼻烟壶依旧焕发出精工秀雅的光芒。早在19世纪末,欧美的收藏家就开始收集中国的鼻烟壶,鼻烟壶集诗书画印、雕刻镶嵌等众多工艺技法和文化内涵于一身,成为了传递中国传统文化的载体。在国际舞台上,上乘的鼻烟壶往往一经露面便备受追捧。相对于外国市场的热情,鼻烟壶在国内曾长期处于“慢热”阶段,甚至一度被人认为是“封建糟粕”和“雕虫小技”而廉价出口。这样的忽视导致如今约有90%的明、清官窑鼻烟壶精品都被海外藏家及博物馆拥有,其实只消前往伦敦大英博物馆的中国馆区看一看,便着实能让人惊叹于鼻烟壶的精美做工、考究选材及其丰富内涵。直至上世纪80年代,鼻烟壶才正式成为了一种小众化的收藏门类,到90年代中期,才渐渐形成收藏规模。

 

而在世界级的鼻烟壶收藏名家中,最为著名的也许便是玛丽及庄智博夫妇,其拥有的鼻烟壶藏品达1720件,总估价超过7,000万美金,共囊括了中国近三个世纪鼻烟壶的精品。1994年,夫妇俩在香港艺术馆举办了一场鼻烟壶大典,随之出版的《盈寸纤研—玛丽及庄智博鼻烟壶珍藏》一书,也成为鼻烟壶收藏界的权威之作。次年,两人收藏的鼻烟壶相继在伦敦大英博物馆以及新加坡国家博物院展出,在欧亚大陆掀起一阵收藏鼻烟壶热潮,致使鼻烟壶的市场价格迅速上涨。2011年5月,香港邦瀚斯拍卖行举行了“玛丽及庄智博鼻烟壶珍藏”,共呈现了142件鼻烟壶藏品,最终成交额达到3,836万元港币。这仅仅只是夫妇俩浩瀚藏品的冰山一角,却已然再次大放异彩,让藏家们再度燃起了对鼻烟壶的“渴望”。

 

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鼻烟壶在国内收藏市场不断升温,市场也逐步走向成熟,发展空间巨大。1992年,在香港太古佳士得拍卖行举办的一场中国艺术品拍卖会上,一件清代乾隆年制的金胎掐丝珐琅仙鹤纹鼻烟壶被一位台湾收藏家以104.5万港元拍下,当时创下世界鼻烟壶拍卖纪录;2004年,香港佳士得首次推出鼻烟壶专场拍卖,一件以230.375万港元拍出的鼻烟壶,在2005年北京瀚海秋拍中以352万元成交,一年间升值100多万元。近几年来,以928万港币成交的“乾隆年制”款御制铜胎珐琅彩西洋人物鼻烟壶和以2,530万港元成交的出自乾隆年间的鼻烟壶更是一波又一波刷新着拍卖纪录。

 

令人欣慰的是,在国际鼻烟壶拍卖场上,除了一些世界级的海外收藏家外,中国内地的生力军也在不断涌现,让越来越多的精品流回中国人的手中。连洛杉矶收藏大腕Clare Chu也不禁说道:“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中国买家纷纷进入市场,并且充满活力地参与竞买,这在国际鼻烟壶领域是前所未见的,也为鼻烟壶市场创造出令人激动的繁荣景象。”

 

 

泥沙俱下中探寻珍品

 

旧金山的上都画廊是经营鼻烟壶的艺术馆之一,拥有者Marsha Vargas Handley说,这些瓶子吸引藏家的正是它们“在用料和主题上浩瀚无边的多样性,你可以拥有一件18世纪精品瓷器的缩微版,也可以是一只装饰着精美玻璃雕刻的瓶子。”从材质上来说,目前最受欢迎的材料是玉(尤以白玉)。2012年3月在道伊尔的一场拍卖会上,一件带珊瑚塞子的中国白玉鼻烟壶突破1.5~2万美元的估价,以8.05万美元成交。“玉是中国人格外看重的一种石头,高品质的玉总是能卖出大价钱。”纽约道伊尔拍卖行(Doyle New York)的估价顾问Marley Rabstenek如是说。此外,一些硬石如紫水晶、天青石、海蓝宝石和石英等以及珐琅陶瓷也颇受欢迎。清朝时期,玻璃这种材质在中国并不常见,尤其是包括了内画技法、标有制作工匠款识的鼻烟壶也颇受热捧。同时,不论鼻烟壶的材质,拍出价格最高的通常是宫廷御制的鼻烟壶,目前以乾隆年间的出品最受欢迎。原因自不必说——这可是当年皇帝的把玩之物。当然,康熙和雍正年间的出品也十分火热,但出品非常稀少,一旦流入市场,兴许能够拍出更大的价格。总的来说,就目前市场来看,价格在七位数美元的鼻烟壶并不多见。高端鼻烟壶的价格通常在20,000至50,000美元之间,而中等价位的则处于2,000至10,000美元区间。但由于鼻烟壶材料纷繁的特殊性,这个价格区间也不能作为唯一准则,材料的品质、雕刻、装饰、年代都会成为价值的评判标准。

 

当然,作为市场中的一项门类,鼻烟壶也难逃如今艺术品投资市场的缺陷——鱼龙混杂。中国买家的热情抬高了鼻烟壶市场的价格,在北美,如今所有的大拍卖行都有鼻烟壶的拍卖。市面上的品相中等的鼻烟壶数量众多,甚至还有不少现代仿品,顶级的珍品越发难找,也越少露面。就此,香港比德市场部总监李昶指出:“其实收藏任何一种艺术品都是同样的道理,如果仅是多看、多听而从不出手买的话,那么对艺术品的鉴赏永远只流于表面,既不深刻也不准确。只有自己买了,不管是教训还是捡漏,你才能真正熟悉和懂得它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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